2011年1月27日 星期四

對望

[caption id="attachment_258" align="alignnone" width="224" caption="精靈時候的小哲"][/caption]有一段時間, 我是認為我不會有小孩的.
不是我不喜歡小孩, 剛好相反, 我非常喜歡小孩,
甚至認為自已也是一個小孩子.

然而, 小孩子是不愛負責任的.

後來, 我覺得我們應該要有一個小孩.
我常對小P說, 我被誕下來就是為了疼她的,
而我真的希望真的有一個孩子, 是為了疼小P而誕生的.
何況來日不論誰先走了, 另一人心理上也有個依靠.
我們也有在這世上存在過的証明.

結果, 偶然之下, 就有了小哲.

小哲未出世之前, 小P常說希望小哲要乖, 要孝順爸爸媽媽.
我總是說: 孩子有孩子的路, 不會總依著父母的意願而走.
他不愛爸爸不打緊, 我是會照顧自已的.
可是他一定要愛鍚媽媽, 因為爸爸也愛鍚媽媽,
只要孩子疼媽媽的話, 爸爸就高興.
其他的一切如何, 包括我自己, 是一點也不重要的.

直至某一天, 我抱著初出生的小哲, 跟他四目交投.

我覺得我的孩子很漂亮, 目光純潔得一塵不染.
跟世故的我, 有很大的差別.
我甚至覺得目光接觸的一剎帶點神聖.

我溫柔地望著他, 我很渴望他認得我.
我不斷地對他說: 我是Daddy 啊...

這是我有記憶以來, 首次如此渴望得到一個人的認同.

我懷中的孩子, 是經歷過無數的偶然, 才可以安然躺在我懷中.
我很珍惜那個我們相擁對望的時光.

我望著他良久, 忽爾想到日後,
他會說話, 他會表達, 他會自己行走,
他會有自己的朋友, 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圈子, 自己的家庭.
總會有一天, 他會鬆開我的手, 不再讓我抱, 也不再讓我親.
或許再也不需要我了......

我莫名奇妙的傷心難過起來.

我不是說過, 他如何待我是不打緊的嗎?

雖然我們有著最親密的血緣關係, 但事實上, 我們彼此都不欠誰什麼.
我們不明不白的在人生路上遇上了, 彼此同行一段, 有過快樂的日子.
我會先離開, 然後在我的祝福中, 他會繼續他的路.

想著想著, 憶起了徐志摩的<偶然>...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我再也禁不住那淒酸, 眼淚像缺堤般落下......

將來小哲忘掉也好, 大概是記不起吧,
我可是一輩子也不會忘掉那溫柔對望的一刻.

原來, 我是不希望你忘掉我.

2011年1月21日 星期五

演唱

[caption id="attachment_254"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caption="小哲出世時,對外發放的官方照片~:P"][/caption]據說,胎教是有用的。

當小P 懷有小哲時,
我每晚都會在她睡前, 把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和肚中的小哲說話,然後唱上晚安歌: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早上起床,如果小哲已經起了床,開始踢媽媽,
我就會和他唱早安歌:
晨早空氣~清新開朗~陽光普照~ 帶來無限美~~

小哲出世以後,我發現他是認得我聲線的。

在最初的兩週,每當他哭鬧時,
只要我抱抱他,再唱歌,他就會乖乖的不哭,別人唱的就不行了。
睡前和起床的兩首早安歌晚安歌當然也沒少唱。

後來,因為兩首首本名曲唱得太悶,
臨近聖誕節,就改唱我愛的White Christmas:
I ~~~ am dreaming ~~~ of a white~~~ Christmas~~~
Just like the one I used to know......

又再後來,聖誕節過了,不唱White Christmas 了,就開始唱陳亦迅:
我想將~~~ 天使的小禮物呈上~~ 一張翅膀~
在夜空~~ 翱翔一趟~ 陪你看~ 城市亮光~

也有唱許志安(嗯…是的…他是我的年代...):
天~空有顆星似你~~在我不遠處~已經閃~進我日子
從萬里無涯~開始~~叫滿天風雨~停止~~~

結果,每晚屋企就變成我的演唱會。
小P 妒忌的說,拍拖時我可沒有為她唱那麼多情歌。

2011年1月17日 星期一

怒

[caption id="attachment_253" align="alignnone" width="224" caption="大部份時間, 小哲在我懷中都是如此的望著我, 不知他望見Daddy 時作何感想...... "][/caption]在我過去兩年攻讀part time degree 的日子中,
每逢考試的日子, 總會遇上一些突發的事情,
令我不能專心溫習準備考試.
或公或私, 不一而足. 基本上是沒有一次讓我好過的.

而今次在一個月內要同時要應付工作和考試,
又要照顧小哲和小P, 比起對上幾次更加刺激, 壓力更大.

我從不是一個會忙亂的人, 大部份自己的事情都能安排妥貼.
加上十個月之前已預見了今日要面對的處境.
心理上早已有了準備.

然而心理準備是一回事, 實際面對, 又是另一回事.

雖然大學時代也慣了不眠不休通宵達誕的趕功課,
但畢竟那時只要應該功課這個單一問題,
而且, 今時今日與十多年前的身體狀況, 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經歷了數天不眠不休的看護生涯, 身體著實疲累,
早上要返工, 放工後要上課又要溫習,
又要照顧身體不適心情不佳的小P,
以及時不時哭鬧的小哲, 實非易事.
要相當高的 EQ 才可以.

明顯地, 我的EQ, 沒有我想像的一般高.

連日睡眠不足, 加上擔心考試, 卻又沒時間和精神去溫習,
耐性會轉差, 心情也轉壞, 身體上和精神上算是到了可以負荷的臨界點.

那天深夜, 小P 早早就睡了. 晚上只有我和小哲二人.
我是真的很累很累很累, 想很想很想睡覺.
可是小哲卻是不斷的哭鬧不肯睡覺.

我抱他哄他, 卻沒有半點效果,
自己既疲累, 又怕吵醒睡房中的小P,
只有抱著小哲不斷的在客廳中行來行去.
因為我知道, 只要一停下來, 就算是站著我也會睡去.
有幾次, 我真的怕自己站不穩, 把小哲從懷中掉落......

初生孩子哭鬧不外乎吃喝拉睡,
明明剛餵哺不久, 應該不會是肚餓.
吃過喝過又不肯睡, 該是拉了吧.

把他放在沙發上, 擺好陣勢準備換尿布,
誰知剛把下邊的尿布打開, 小哲上邊就嘔奶了.

一個人在夜深, 只有一雙手,
前門拒虎後門卻進狼, 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只能急急的先清理奶漬, 再行換尿布.

上面清理過後, 才把舊尿布拿走,
小哲看準空檔, 在新尿布還未扣好時同時撤尿,
把衣服頭臉全都弄污了.

我既氣餒又氣憤,
不但要把全套換尿布步驟再做一次之外, 還要為他換掉整套衣服.
而小哲卻沒有半點歉疚, 仍是亂踢亂喊, 不停掙扎, 從沒有半刻稍停.

我帶著一點怒意, 總算勉強的替他換好衣服, 把現場清理好.
半夜白花的一輪功夫, 加上放聲的大哭,
令我煩躁得只想不顧一切的盡快把小哲的哭聲止住.

無計可思之下, 只有把全屋燈光關掉, 在黑暗中哀求他快快睡去.

然而, 一小時過去, 他仍未肯罷休......
抱不行哄不行唱歌不行不理他也不行.

那時, 我真的怒了。

我把他抱到稍為光亮的地方,
讓他看得見我的臉, 然後把他狠狠的教訓了一回.

小哲好像聽得明白我說什麼,
被責罵後稍稍收細哭聲, 望著憤怒的我.
之後扁扁小咀, 一臉無辜地又開始哭......

我很記得他那時候的表情,
卻記不起那一個晚上的糾纏是如何結束.

第二天一早起來, 我望著在小床中熟睡的小哲.
看到他無辜的小臉,我既心軟又心痛。
覺得自己對一個未滿週歲的孩子發脾氣, 行為很可恥.

我是一整天的難過和不安。

晚上我放工回家, 小哲早已睡了,
而我雖然很疲累, 卻一直沒睡, 守候在他旁邊,
為要等小哲醒來, 由我親手抱他餵他.
像是為著我的內疚作出補償, 更像是贖罪.

那天晚上, 小哲起得很晚, 我仍舊的一個人在客廳中餵他.
我柔聲的跟他說對不起, 對他說昨晚爸爸太累,
其實我不應該對他發脾氣, 爸爸其實是很愛他的.

小哲一邊飲奶, 一邊用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直望著我,
不知他聽懂了我說什麼沒有......

安排

[caption id="attachment_251" align="alignnone" width="200" caption="最後一科是考 Land Law..."][/caption]我一直認為,小哲的出生日,是他自己揀的。

而我又一直認為,十一月十三日,比十一月十四日好。
中國人嘛~ 對四字還是有一點點忌諱。
雖然呢,我自已也是廿四日……

然而,我亦覺得,雖然我不了解,
但他揀十四日,應該是有一點點原因的。

直到某一日,我一個人在街上,
忽然醒起我在十二月份的考試和小哲的滿月宴。
十二月中旬考試,不是正正撞正了小哲的滿月嗎?
即時拿出iphone 翻查考試日期。

原來,我最後一科考試,是在十二月十三日。

嗯……這孩子大概擔心十三日出世,我不能他慶祝滿月吧……
現在爸爸可以專心考試,翌日就可以放心輕鬆地和他做生日,安排得很好呢~

是的,做了爸爸似後,人也迷信了.
總之有關孩子的一切, 都會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2011年1月14日 星期五

消瘦

[caption id="attachment_249" align="alignnone" width="224" caption="原來9 安士奶樽體積, 幾乎等如小哲的頭一般大......"][/caption]回家後的第三天早上, 我又抱著小哲到浸會醫院.
為的就是抽血, 檢驗黃疸指數.

把小哲平放在醫務室的小床上時, 他自己用力的把身體傾側了.
護士說這個孩子很有力, 應該很快就會轉身了.

抽血的過程很快, 就是在小哲的腳板上扎一針.
還好的是他好像沒有什麼痛感, 只細細的哼了一聲.

期間, 小哲爺爺老遠的由馬鞍山跑來醫院,
說是要到深水埗買東西, 順道看看小哲云云.
我也不說穿, 一見面就著他快快洗手, 把小哲交他抱抱.

化驗結果很快就有了, 結果是黃疸不超標, 不用照燈.
只要吃得好排得好, 把毒素排出來,慢慢就會好了.

於是我們把原本四小時一次的餵哺, 改為三小時一次.
希望他吃多一些多便一些, 快快把那些黃色的毒素排走.

增加餵養次數, 就是意味著我們的睡眠時間減少.

小哲吃奶吃得不快,
又要先餵媽媽奶(人奶)再補爸爸奶(奶粉).
左搞右搞的, 一次餵哺就要近一小時,
之後要掃風, 再抱他二十至三十分鐘以防嘔奶.
一個流程連換尿片, 幾近一個半至兩小時,
三個小時餵一次奶, 即是中間只有一個小時不是抱著他.
既考抗睡意志, 又考負重體能.

只花了五天, 我就瘦了八磅, 面削了下巴也尖了, 算是意外收護.

數天後回校復課, 一星期不見的同學仔, 一見到我就大叫起來.
我還以為自己變了怪物......

2011年1月13日 星期四

最親近的陌生人

[caption id="attachment_245" align="alignnone" width="224" caption="我最愛的甜睡寶寶"][/caption]夜半三四點鐘, 剛餵完夜奶, 一個人抱著小哲在客廳.

望著他的小臉, 忽然覺得很惘然:
"點解屋企會忽然多左一個人?"

最初懷小哲既時候,
感覺上仍只是得我和小P兩個, 另加一個不佔床位的“人“.
原來十個月之後, 會忽然在一夜之間, 由"兩個半"人,
變為實實在在的三個.

其實, 我根本從不認識亦未見過小哲,
我們彼此都很陌生, 但卻有著最親密的關係.

我覺得很詭異, 很不可思議.
我其實不曉得他是誰......

懷抱中忽然多了一個要我終生愛護的小東西,
感覺彷彷彿彿的, 像在做夢一樣。

早上, 買完麥當當早餐回家,先去洗頭沖涼清醒一下.
浦一從浴室出來, 小P就說小哲便便了.
結果我頭還未抹乾, 就第一時間為他換尿布,
期間小哲表演"再斬四兩",freshly brew on the towel~
素來多少有點潔癖的我,自然而然地幫他清潔,手洗沾污了的毛巾,
然後洗洗手就去吃早已涼了的早晨全餐.

我從不認為我這一生會主動地親手接觸糞便,
但當真的要做時, 卻又沒想像中的難過.
反而現在只要有一天不見大便, 就令人擔心不已.

最初的日子, 我其實並不大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只知道每天重重複複的做同一組動作:
換片, 餵奶, 掃風, 抱抱, 換片, 餵奶, 掃風, 抱抱, 換片, 餵奶, 掃風, 抱抱......

然而, 只要見到小哲睡得香甜的模樣,就覺得欣慰。

黃疸

[caption id="attachment_244" align="alignnone" width="224" caption="攝於檢查當日, 難得的張開眼睛. 嗯......現在看來, 初生時醜樣一點......"][/caption]因為小哲出院時有點小兒黃疸,
回家後的第二天, 一早就要到兒科醫生處檢查.

這是第一次帶小哲出街,
亦是第一次白紙黑字的用上"懷哲"這個名子
遺憾的是第一次寫名, 卻是填在診症卡上.

一如以往, 我對黃疸毫無認識,
只是知道孩子出世時如果"面黃", 就要"照燈".
為何面黃為何照燈一概不知. 結果也是到網上爬文去.

很多事情, 也是有了小哲以後, 才去尋根問底.

醫生說黃疸高峰期應在出生後第四五天,
如果高峰期黃疽指數不超標, 則無需入院照燈,
仍建議明天早上再到醫院抽血檢驗.

出院後一連兩天都要為黃疸覆診檢查, 舟車勞頓.
早知如此, 就不心急回家, 多留院一天可能更好.